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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院村

吴莆田


表彰科举功名的旗杆夹



  榕树掩映中的朴素院门,低矮但不失温馨。在春天里的最后一个节气——谷雨日的最后一抹夕阳的辉照下,门楣上红底描金的“凤院”二字,古拙中包含生机。这本是“雨生白谷”的季节。但穿过凤院的拱门,呈现的却是别一番图景:苍凉,荒寂。这是人去村空的凤院。 

  凤院是800多年前宋朝时期从庐陵(今江西境内)南迁的欧阳氏族人的聚居地。凤院村规划严谨,共有十条呈南北纵向的里巷,每条里巷自成一统,其间并无东西横向的巷道沟通。从西往东,十条里巷分别名为松树里、源隆里、泗源里、福寿里、太和里、旧屋第、上马石、中心巷、和鸣巷和安福里。人民公社化时期,凤院村设19个生产队,除松树里因规模小而独设一个生产队外,其它里巷皆各设两个生产队。 

  上个世纪80年代中,村民开始在村落北侧建筑新居,并陆续从里巷里搬出。如今,曾经容纳过四五千人的凤院古村,已是门掩残垣,院藏荒草。而一字排开于里巷南端的云林麓公祠、月竹公祠和渤海大宗祠,非但未见修缮,村里反而将之出租给浙江人办家具厂,偌大的厅堂已被“老板”用胶合板隔成简易的工人宿舍。宗祠前的大院也办起了养猪场,而大院前的明池则被人承包养鱼。 

  不过,凤院古村的诸多精细文物或许恰因无可挽救地趋俗的主人的离去反而增加了其残延的时空。在源隆里,在了无人迹的“博雅别墅”,屋檐的木雕飞鹿依然生动,而朱红屋柱上“博物慕张华飞鸟潜鱼皆学问,雅怀饮李白尘花醉月即文章”的行书也依然清晰,这些无声但有息的遗存,似是纤弱的“红颜知己”,一心守望早已作古的主公。 

  生命并不因遭遗弃而歇停的不只是物,还有人。在福寿里,意外地尚存些许人烟,居民是三五位孤寡。65岁的欧阳伯早已双目失明,他高抬颤栗的双手,慢慢触地摸索柴禾,欧阳伯说,今天日头大,晒了晒回潮的柴禾。与欧阳伯相邻而居的是87岁的陈婆婆,她正专注地用陶钵熬着白粥。陈婆婆说,住在古村外的儿子最近忙,总没见送蔬菜过来。与陈婆婆道别时她执意迈出家门,在一派颓败的巷道里,斜倚门扉的陈婆婆和红底金字的新春门联——“财丁两进家昌盛,富贵如春福满堂”,愈显坚韧不拨。



凤院村院门


泗源里


顶天立地方斯文


林中鹿


光阴总是剌穿空寂的利箭


陈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