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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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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纸的名字。它们大多已经消逝了,成了古纸。苏易简《纸谱》云:“国中造纸,蜀人以麻,闽人以嫩竹,北人以桑皮,剡溪以藤,海人以苔,浙人以麦秸稻杆,吴人以茧,楚人以楮。”古纸多以植物制成,故得天地之灵气。在这样的纸上写下的古诗文,渗进了生命的温度,自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岭南之地,植物葱茏,盛产上佳的造纸原材料。从化流溪河畔有茂林修竹,村民称为“纸竹”,“与他竹异,男女终岁营营,取给篁箐,绝无外务”,以之造纸,名“流溪纸”。明嘉靖年间,这里还专门开办了纸渡,上游纸渡以良口田岭背为埠,营运溪纸至太平寺,下游纸渡由太平寺运至广州。如今古渡犹存,溪纸已随岁月流水飘走。

  东莞出蜜香纸。《广东新语》载:“以蜜香木皮为之,色微褐,有点如鱼子。其细者光滑而韧,水渍不败,以衬书,可辟白鱼。南浙书壳,皆用栗色竹纸,易生粉蠹。至粤中必以密香纸易之,始不蠹。”蜜香树又名沉香树、白木香,用这样的木皮造出来的纸,想来该有沉香的气息。

  纸终归是拿来印书的。明清时广州刻书业得到发展,至清朝道光年间,两广总督阮元设立学海堂课士刻书之后,广州风气大开,官刻、私刻蔚然成风,海山仙馆丛书、粤雅堂丛书等卷帙浩繁、刻印精美的书籍相继问世,“广板”图书由此闻名全国,广州成为中国刻书业的三大中心之一。粤省印书,专用本槽纸和南扣纸两种,又以万年红纸作护书封面,以防虫蛀。

  日本民艺大师柳宗悦在《日本手工艺》中写道:“手与机器的根本区别在于,手总是与心相连,而机器则是无心的。”用手工制作的纸张,自有可以触摸得到的生命的质感,那感觉就如同我们用手抚摸春天的嫩叶一般。春天的时候,当我们走在岭南山野的竹林深处时,仍然会看见纸坊里保留着传统的水碓,几块贴着白色纸的木板斜靠在土墙上,在春阳下泛着微黄的柔和的光泽。这样的情景总是让人忘不了的。



从化流溪古渡


邓村晒纸场


古纸与草木


棉连纸